盘门发明镇馆之宝

记者：新的苏州博物馆不久就将建成开放，听说馆里的镇馆之宝，都是来自苏州两座古塔中发明的文物。

　　张英霖：对，虎丘塔，瑞光塔，在文物界被通称为“苏州两塔文物”，发明的都是宋代的东西，非常贵重，此中虎丘塔中的是在1956年大修时发明的，有经箱、经袱、经卷，越窑青瓷莲花碗等；瑞光塔的是1978年发明的，有真珠舍利宝幢，楠木黑漆嵌螺甸经箱，雕版经卷，铜佛像、彩绘观音等，尤其是瑞光塔，发明时非常不测，由于虎丘塔当时在大修，有布局、有人管，文物一发明就得到了很好的掩护，底子没有被粉碎；而瑞光塔，却是在极其偶尔的环境下，在文物职员完全不知道的环境下，被一群孩子在偶尔中发明的。

　　皮孩子发明

　　惊天文物

　　记者：1978年4月，是不是就是住在附近本地的一些孩子发明的。

　　张英霖：很调皮！听说是在学校受了品评还是什么，晚上没有回家，就跑到塔里去玩。当时“文革”竣事才2年，塔多年没修很破败，只剩下一个塔身，这个塔的中心竖轴是实心的，用砖砌紧像个落地的大圆柱那样，围着这个塔心圆柱，原来有塔梯可以旋绕着上去，当时也都坏了，以是一样平常人是上不去的，但是这些皮孩子却有步调。

　　记者：踏着已有坍塌的塔心砖壁攀缘上去？

　　张英霖：他们不绝爬到第三层，这个第3层坏得更锋利，皮孩子们说看到有个坑，就去挖，拨开上面的断砖和泥土，推开一块大石板，发明内里藏有箱子。哎呀，这着实就是个塔窖，1950年代苏州文管会曾专门约请天下文保专家继承照料观察这个塔时，也没发明有塔窖，有近2米深，1米宽。

　　竟点燃千年经卷

　　作照明

　　记者：文物就在塔窖里的箱子里？

　　张英霖：但是那些孩子不懂！几个孩子打开箱子，发明箱子里还套着箱子，再打开，装着个1米多长的家伙，丁零当啷地挺巨大，他们就想先扔下去，让站在下面的其他孩子接住了，消停后再过细玩，扔时以为太长了不好扔，就去把它撅撅短——谁知道他们撅的正是那座真珠舍利宝幢，代价连城！

　　记者：哦！结果就断成两段？

　　张英霖：厥后由博物馆请专家修复了，但尚有永世无法修复的——他们扔着扔着天就黑了，想要下来时，塔里早已暗中一片，看不见，怎么办？恰好发明箱子里有很多“纸”，就摸出一卷来，点燃了用做照明。

　　记者：把经卷当作火把了？！

　　张英霖：这个经卷优劣常贵重的雕版经卷，是在整块木版上雕出经文后，刷了墨汁印出来的，回声了中国有活字印刷之前的印刷术，须雕出反字，印出来才是正的，这个雕版经卷印的内容是《妙法莲华经》，原来一共有7卷，被当作火把烧掉了一卷后，只剩了6卷，烧掉的就再也无法再起了。

　　记者：有没有看到颠末了千年的韶光，经卷的纸质变得怎么样。

　　张英霖：除了雕版《妙法莲华经》，尚有碧纸金书的《妙法莲华经》，是手抄的经卷。从经卷中的笔墨上，可以发明此经书抄好后有流转和修补的进程，也就是说颠末了多人的收藏。可以推想，有大概最初是在宋从前的唐朝，就有人手抄了这部经。“碧纸”是一种天然植物做的桑皮纸。厥后经专家研究，这种纸有防水结果。我当时去看，从纸张的形态，那种生存齐备的程度，看上去就像近代的旧纸，摸上去很平滑，掀动时有声响，可以说颠末千年的韶光，经卷纸张的质地依然很坚固，令人称奇。

　　以是说，仅仅从经卷，就可以看到古代的书法程度，收藏汗青，纸的文明，印刷技能，装裱本领，保管要领——经卷是装在一个楠木黑漆的嵌螺甸的经箱里，螺甸镶嵌得天衣无缝，色泽四射，阐发白至少在当时，苏州的漆雕和嵌螺甸工艺已经非常风雅——固然，从这种审慎得近乎奢华的收藏态度，也可以见出当时的释教崇拜。

　　好东西为什么

　　要藏在塔里

　　记者：正想讨教——苏州分别从两个塔里都发明白高品级的文物，是什么人、为什么、怎样把它们藏在了塔里，为什么不谋而合都藏在了塔里。

　　张英霖：根据释教的传统，塔是专门埋藏佛祖遗身舍利（骨灰骨牙）的构筑，塔中藏舍利的暗室，在地下的就叫地宫，在塔上层的就叫做天宫，瑞光塔中的是天宫。佛祖的舍利子是藏在葫芦形的玻璃料瓶里后，再放进真珠舍利宝幢中的八角形经幢里的。在藏舍利子的时间，偶尔也会再藏进一些别的东西，譬如在瑞光塔里，就还藏有7卷雕版经卷，150卷写经，2张雕版经咒护轮，8尊铜佛像，2尊彩绘模制泥观音，一大一小2个铜质金涂塔，以及1个龟钮琥珀印章等。这些东西都和释教有关。想必把它们奉献入塔是为了表现对释教的虔敬，信徒渴望以此祈求善果。

　　记者：那么，有研究出来，是什么人在什么环境下藏进去的吗？

　　张英霖：在发明的雕版印刷品中，有一张《大隋求陀罗尼》经咒护轮，上面印有参加奉献的很多苏州怙恃官员的姓名，领衔的是当时苏州的最高主座“朝请大夫给事中知苏州军州事张去华”。我曾经查过史书，这个张是宋咸平二年（公元九九九年）由杭州调任到苏州的，任期至咸平四年，经咒就是在这年的十一月间刻印的。刻工为杭州赵宗霸。但从当时苏州造纸和雕版印刷所具备的先辈条件推想，很有大概是请了杭州的工匠在苏州刻印的。应该说，参加将宝贝奉献入塔的人，不是有点职位，就是比力富饶的人，参加制作的工匠，也是比力好的工匠，在制作进程中，他们把东西做得风雅绝伦。

　　宝贝入塔应是在修塔时。有塔就有寺。据史料记录，在今瑞光塔地点地区盘门景区内原有一座寺院，叫瑞光寺，此寺庙相传三国时就有，清朝时，两个闻名的天子康熙和乾隆都曾到瑞光寺参拜，可见当时瑞光寺是“主流寺庙”。越主流越要不绝维修，从雕版经卷上题记可知，瑞光塔文物入塔的时间是在天禧元年，也就是公元1017年，具体是在7至9月之间，炎天进去的，由于密闭、避光和隔潮得好，以是能千年不朽。

　　长期展出的

　　是复成品

　　记者：瑞光塔文物发明后，听说是由小孩本身交到博物馆了。

　　张英霖：天亮以后，家长们发明白小孩子的作怪，当时间大家的觉悟还可以，就叫小孩快点去上缴。烧毁了经卷，折断了舍利宝幢，小孩子本身也知道肇事了，以是发明白文物的是他们，粉碎了文物的是他们，上缴了文物的也还是他们。

　　第2年，1979年吧，我们就布局了瑞光塔文物的修复和复制变乱，复制举行了多次。厥后长期展出的，着实都是复成品，真品妥善地收藏在馆里，但是复成品险些可以以假乱真。

　　记者：约莫10年前，我采访苏州工艺上做水晶微雕很闻名的蒋传康老师，他提及过曾参加1979年的瑞光塔文物修复变乱。

　　张英霖：是的，复制发动了苏州工艺美术方面的很多人。复制也使这些古代的工艺美术细节进一步睁开。譬如罩藏真珠舍利宝幢的内木函外壁上，所绘的四大天王彩绘有多么的绝妙，一千年的时间已往了，那种用硃砂、石绿、银硃、泥金等天然色彩施染的画面，仍尚有很强的质感和活动感，但是原画家没有落款。厥后，苏州名画家崔护主持过这些画的复制。

　　最难复制的是真珠舍利宝幢，也就是小孩子们摔下去的谁人长家伙。它通高一米二二点六，综合了多种工艺本领，堪称古代的宝贝。宝幢自下而上分为须弥座、经幢和刹三个部分，舍利子就藏在内里。啊，没亲眼见过的人真的很难信托，整个宝幢上串联了4万颗宝石和珍珠，看上去真优劣常光辉灿烂！